— 向晚 —

1.给宝宝的❤
@辞朝

有流星烙在我的左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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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狮曾经说过,卡米尔眼睛里装着一个亲吻圣经上蜂蜜的小犹太人,带着一股子一一他歪歪头一手拎啤酒罐,一手隔着帽子揉压起卡米尔的头发,右脸搁在膝盖上冲他笑一一一股子掉下地狱的朝圣。

卡米尔却难得没拍下雷狮的手,迎着他的力度抬了头,说的话轻轻巧巧掉进了银河里撞的稀碎,尖端向下落进雷狮心里叮叮当当的响,轻盈似八音盒的声音不过是在复述他们彼此心知肚明的东西,振起的回响让他忍不住笑,笑的张扬放肆。似是他们本就没有需顾忌的事物,所谓障碍不过是需抬脚踩死的蝼蚁,他们本应放肆。

他看着坐在窗台前背对着月光的雷狮,心中轻声述说着: 我何止为朝圣? 我透过乌鸦的颈羽窥视,麋鹿的鲜血沾染言语,用鱼骨刺穿虹膜只为了流下一滴璀璨的紫,我何止为朝圣?

卡米尔忽的觉得喉中像堵了一小块棉花,纤细的丝条伏在他的喉管中,只要他轻咳,无数羽毛便会从他口中涌出,就像他喉中栖息了鸟,一张口便有无数白鸟飞出,染了麋鹿的血,穿过乌鸦的颈羽,纷纷扬扬似一场温暖的雪。但它们尖锐的喙带着无声的鸣叫,每一只都衔着他惨白的血肉,敲起来叮当作响的骨头,在最高处的云端之上将他支离破碎的带往天空堕落。他的血将变成海,静默的助航; 他的肉将变成鲨鱼,咬噬每一具没有紫色眼睛的身体; 他的骨将变成礁石,在星星触碰其棱角时自会破碎为迟钝的柔软。

卡米尔却安安静静的,不声不响将那块棉花吞吃入腹任凭飞鸟在他腹中死于非命。安静的就像他在那巨大的鸟笼中度过的日子,被高高悬挂着,触不到天空,拂不到地面,只得囚于笼子中。

他被云端的灵魂所无视,被泥土中的枯骨所忽视,即使偶尔有目光落在他身上,也只是嘲讽,不过在观看一个稀有的可笑的物种罢了,不论是高高在上者还是卑躬屈膝者,看见他的一瞬都是同一副嘴脸,轻蔑的唾弃的。我是为了什么而出生的呢。他曾想着,躺在冰冷的地面上,在没有星星的晚上蜷缩着想要睡去时,被一场轻灵的雨所惊醒,他睁了眼却意外落入一片暴雨前的天空中。那片天空穿着白鸟带着血的羽毛,蹲在他面前,笑的轻轻巧巧,头顶的皇冠好像悬在笼边摇摇欲坠,一张嘴一场雨就淋淋漓漓湿了他满身:

“卡米尔,想出去吗?"

语音刚落,雷狮的身后就像炸开了烟火,无数繁星从他身后显现,一颗接着一颗蹦到雷狮伸开的手掌心中,欢呼雀跃的引诱着他,而卡米尔却睁大了眼将这副光景烙在瞳仁中,手指尖冰冰凉凉的轻轻覆了上去。自此之后,他安生听话的跟在雷狮身后,一声不吭安静的不像个孩子,雷狮倒也不在乎,照样带着卡米尔该去哪去哪。

直到有天卡米尔坐在床上看书时,雷狮从身后给他围上了围脖,鲜红的,像是麋鹿的血似的围脖轻轻的在他脖子上缠了个圈,他自是明白什么意思。他抚摸着围脖柔软光滑的面料,昂起了头,第一次对着雷狮笑的温温柔柔,轻巧的像甘愿为了玫瑰去死的夜莺,从未祈祷过的
舌头轻轻的说:

“谢谢您。对不起。”

他说完闭上眼睛,安安静静的和跟在雷狮身后时一样不声不语。我早在那场灼不伤我的繁星落幕时,就已经决定要将一切奉于您。

而当卡米尔再次睁眼,头戴星星的海盗头子正巧在他眼前,轻轻给了他一个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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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-11-2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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